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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範式研究(曹典順)

                                                          發佈時間: 2013-12-15    文章作者:     瀏覽次數: 131

                                                          如果說,一個民族“一刻也不能沒有理論思維” 。那麼,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就是要以教科書的形式,使得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時代化、大衆化,從而滿足中華民族對理論思維的需求。不過 ,理論思維都具有歷史性  ,哲學也是一樣 ,正如馬克思所指出的那樣 ,“任何真正的哲學都是自己時代的精神上的精華” 。這就是說,哲學教科書既要以哲學獨有的學科思維(邏輯前提和意義邏輯)爲依據 ,也應以時代語境爲前提 。換言之 ,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只有改革 ,才能夠用理論思維的語言把握改革開放所展現出的新的時代精神 。

                                                          一、時代精神與理論困難: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範式改革的開啓

                                                          思想理論的傳播和教育,古今中外廣泛存在 。在中國,存在較久和影響較大的有《論語》;在西方  ,影響深遠的有《聖經》 。然而 ,無論是中國的《論語》 ,還是西方的《聖經》 ,在當今中國的影響都是有限的 ,取而代之的是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 。但不容迴避的是 ,自改革開放以來 ,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沒能及時變革,以適應改革開放彰顯出的新的時代精神。究其原因 ,是因爲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遇到了自身存在的理論困難。

                                                          從終極原因看,廣泛傳播馬克思主義哲學的需要導致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誕生 。中國近代史表明,沒有中國共產黨就沒有一個欣欣向榮的中華人民共和國 ,而之所以有一個欣欣向榮的新中國,是源於中國共產黨掌握了羣衆 。毛澤東早在延安時期就向當時的抗日軍政大學和延安哲學研究會推薦李達的《社會學大綱》就是爲了掌握羣衆 ,因爲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 ,物質力量只能用物質力量來摧毀 ;但是理論一經掌握羣衆 ,也會變成物質力量。理論只要說服人,就能掌握羣衆 ;而理論只要徹底 ,就能說服人。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誕生的標誌,有三種可能的觀點:一、1935年作爲北平大學法商學院教材印行、1937年由上海筆耕堂出版的李達教授的《社會學大綱》 ,標誌着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的誕生 ;二、1957年由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艾思奇教授編寫的《辯證唯物主義講課提綱》,標誌着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的誕生 ;三、1961年由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艾思奇署名的《辯證唯物主義 歷史唯物主義》 ,標誌着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的誕生。第一種觀點的依據是,中國共產黨第一代領導核心毛澤東的置評,在毛澤東看來 ,李達的《社會學大綱》是“中國人自己寫的第一本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第二種觀點的依據是 ,《辯證唯物主義講課提綱》本身就是中共中央黨校的教科書。第三種觀點的依據是,艾思奇署名主編的《辯證唯物主義 歷史唯物主義》是一本由中共中央書記處決定編寫的全國高校和黨校等都使用的哲學教科書。從廣義的視角看,一切思想性書籍都具有教化功用 ,皆可成爲教科書;從狹義的視角看,只有作爲國民教育系列的教材方能稱之爲教科書。人們通常意義上所指稱的教科書顯然是狹義的教科書,也即是說,只有艾思奇署名主編的《辯證唯物主義 歷史唯物主義》,才能更準確地表徵爲第一本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在它之後,此類型意蘊上構建的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通稱爲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 。此類意蘊包含四項要義:一是把唯物主義的基本概念之一的“物質”作爲邏輯起點,構築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唯物論;二是以對立統一規律爲核心,構建作爲馬克思主義哲學認識原則的唯物辯證法 ;三是以追求真理的態度,確立作爲馬克思主義哲學的“真、善、美”認識論和價值觀 ;四是以社會存在決定社會意識的邏輯  ,解釋人民羣衆是歷史的創造者的歷史唯物論。

                                                          表徵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方法、原則的視角很多 ,得出的結論也不盡相同 ,但有一個基本的理論前提是穩定的 ,那就是教科書內容與同時代馬克思主義哲學研究的“普遍性水平”相一致 ,正是這一“普遍性水平”,使得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與當代馬克思主義哲學研究水平漸行漸遠。那麼 ,究竟是哪些元素導致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面臨這種困境呢 ,這至少可以從三個方面詮釋:第一 ,教科書語言的通俗化與馬克思主義哲學研究語言的學術化之間的矛盾。所謂教科書語言的通俗化,就是指用大衆熟知的語言形式闡明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原理。比如,艾思奇主編的《辯證唯物主義 歷史唯物主義》的教科書 ,對世界觀是如何形成的就是採用的形象化描述 ,他說,“人們生活在世界上,每時每刻都要跟周圍世界的各種事物打交道 ,也就是要認識這些事物並且力求按照自己的需要來改變這些事物。在這樣的過程中 ,人們對於這些事物就得到一定的瞭解 ,形成一定的看法” 。如果從學術研究的視角表達世界觀的形成 ,則是抽象性語言 ,比如孫正聿生在專著《哲學通論》中採用的表述,“一種哲學觀具有怎樣的深層的合理性與廣泛的解釋力,就在於它在何種程度上把握到人的存在方式 ,以及在何種程度上把握到人與世界之間的關係”[vi] 。第二,教科書使用的肯定性敘事方式與馬克思主義哲學研究需要的論證性邏輯方式之間的矛盾 。艾思奇主編的《辯證唯物主義 歷史唯物主義》的教科書中的敘事方式即爲肯定性思維,比如艾思奇對歷史唯物主義的介紹,他說,“馬克思主義的歷史唯物主義爲社會科學提供了惟一正確的理論和方法  ,使得社會歷史的研究第一次有可能克服人們過去對於歷史和政治所持的混亂和武斷的見解,而成爲真正的科學”。同樣的內容和結論,如果用馬克思主義哲學研究需要的論證性邏輯方式表述,就有所不同,比如吳曉明先生在《形而上學的沒落》中的表達 ,“馬克思‘歷史科學’的基本立足點就是實踐綱領 ,而這一綱領在存在論基礎上的變革就是決定性地解決那個產生了關於‘實體’和‘自我意識’的‘一切高深莫測的創造物’的問題。只要這個問題得不到真正解決,那就是一切形而上學的東西(即一切高深莫測的創造物)的死灰復燃” 。第三,教科書既要體現當下時代的普遍性理解水平與要反映最新馬克思主義哲學研究的最高水平之間的矛盾 。比如,實踐是馬克思主義哲學的重要原則 ,甚至被學界譽爲是具有本體論意蘊的概念 ,但在中國傳統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中並沒能表達出這一基本的馬克思主義哲學的研究水平 ,只是在教科書中闡明瞭“實踐是真理的標準” 。

                                                          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與當代馬克思主義哲學研究水平漸行漸遠 ,只是解釋了改革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的必要,或者說 ,指明瞭教科書撰寫的原則,至於改革的本質 ,還應從哲學價值的高度進行探索,也即是說,要從時代精神語境的變化來尋求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改革的實質 。歸根結底意義上理解,時代精神語境的變化就是對與時俱進邏輯的呼喚,因爲“每一時代的理論思維,從而我們時代的理論思維 ,都是一種歷史的產物,它在不同的時代具有完全不同的形式 ,同時具有完全不同的內容”。具體而言,時代精神語境的變化必然引起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改革的理由有兩個方面:首先 ,要解決教科書迎合人民羣衆對絕對真理的現實性需求與學術創新對絕對真理的否定性崇拜之間的矛盾。學術創新最本質的精神就是對否定性的崇拜,哲學學科的創新更是如此  。但教科書卻不完全相同 ,從一定意義上看 ,教科書要回答的是信仰問題  ,即教科書承擔着價值導向的作用 。如果教科書對問題的闡述採用學術創新的態度 ,人們就可能在信仰問題上產生困惑和迷茫 ,比如在改革開放初期有人提出的“馬克思主義過時論”的理論依據就是:馬克思主義理論是19世紀的時代精神的精華,與150年後的“中國特色”相比已經過時。爲此  ,俞吾金先生用學術研究的話語 ,在2000年的《當代國外馬克思主義評論》中發表《馬克思仍然是我們的同時代人》的文章 ,闡述教科書必須承擔的迎合人民羣衆對絕對真理的現實性需求功用 。不可否認,傳統教科書在這方面發揮了許多重要作用,比如 ,用唯物主義的世界觀否定了封建迷信、用人民羣衆是歷史的創造者激發了人民羣衆建設社會主義新中國的熱情,等等。其次 ,要解決教科書因相對穩定而導致理論發展滯後與現實生活世界的時代精神變化較快之間的矛盾。從1921年中國共產黨創立 ,短短90年時間,中國經歷了許多重要時期 ,具有標誌性的就有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社會主義革命時期、社會主義建設時期、改革開放時期 。歷史和實踐都表明 ,一個偉大的時代總是要產生深刻的思想,僅就馬克思主義哲學的研究而言就出現了巨大的繁榮和發展 ,不僅有哲學觀點和形態的創新 ,也有多種形式的研究範式的創新 。問題是,到目前來看,教科書的創新既與時代精神的變化有所距離,也與馬克思主義哲學的研究領域有所差距。可以理解的是 ,人們害怕教科書變化可能帶來社會混亂、甚或動盪,但更爲急迫的是,不進行教科書改革,教科書的生命力就無法保障,進而傷害到馬克思主義哲學的研究和作爲意識形態的馬克思主義理論的公信力 。

                                                           二、邏輯與差異: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範式的多樣化

                                                          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改革,又可以稱之爲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建設。值得注意的是,到目前爲止 ,教科書的改革依然舉步維艱 ,用陳先達先生的觀點看,這是因爲編寫教科書有四大難點,即達到準確性很難、達到共識很難、有篇幅限制、語言功夫要求高。正因爲此 ,更有必要對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建設的40年進行總結 ,以便在深度探索中發現教科書對馬克思主義哲學本性、原則、功能、精神等所做出的基本理解 ,以發現進一步創新教科書的可行性路徑 。從教科書構築的邏輯前提的差異看,當代的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範式有四種類型。

                                                          從“物質本體論”出發的“辯證唯物主義與歷史唯物主義”範式 。學界通常認爲 ,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是指以物質爲邏輯基點、以物質本體論爲論域的編撰範式。那麼,我們爲什麼還認爲,從物質本體論出發的“辯證唯物主義與歷史唯物主義”範式,是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的主要範式呢?這主要是從量變的視角而言 ,從中國人民大學哲學系哲學教研室所編的教材《辯證唯物主義原理》(云顶集团試用教材),到肖前等主編的《辯證唯物主義原理》(第1版、第2版)、《歷史唯物主義原理》(第1版、第2版),趙光武等主編的《歷史唯物主義原理》,以及李秀林等主編的《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原理》(第1版、第2版、第3版) ,從本質上看,都沒能突破艾思奇主編的《辯證唯物主義 歷史唯物主義》的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範式 。肖前在《辯證唯物主義原理》(第2版 ,編者的話)中對此作了概括 ,“爲了適應教學之急需  ,在這些問題的表述上,只好採取我們認爲比較穩妥的、多數人可以接受的觀點”。值得注意的是,從李秀林等主編的《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原理》(第4版)起,該範式的教科書有兩大變化:第一,突出實踐的觀點是馬克思主義哲學的首要的和基本的觀點,是馬克思主義哲學理論體系的基礎、核心 ;第二,試圖打破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兩大板塊的馬克思主義哲學解釋體系,力爭闡明馬克思主義哲學就是以實踐爲本質特徵的辯證的歷史的唯物主義。但從邏輯前提的視角看 ,李秀林等主編的《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原理》(第4版)依然是從物質本體論出發的“辯證唯物主義與歷史唯物主義”範式,比如 ,它第一章還是從“物質與世界”展開論證 ,最後的結論繼續是從屬於歷史唯物主義理論的“社會進步與人的發展”。與此類狀況相一致,由陳先達主編、作爲全國普通高等院校推薦教材的《馬克思主義哲學原理》《第1版、第2版》  ,由陶德麟等主編的《馬克思主義哲學原理》(2010年版) ,袁貴仁等主編的《馬克思主義哲學》(2009年版)等等  ,都秉承從物質本體論出發的“辯證唯物主義與歷史唯物主義”範式 。

                                                          從核心範疇“實踐”出發的“實踐唯物主義”範式 。當代馬克思主義哲學界的學者在反思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時,有一種聲音強調文本的意義,即主張到經典作家馬克思和恩格斯的著作中,尋找構建教科書體系的靈魂。或許是源於馬克思在《關於費爾巴哈的提綱》中的表述——“全部社會生活在本質上是實踐的。凡是把理論引向神祕主義的神祕東西 ,都能在人的實踐中以及對這個實踐的理解中得到合理的解決”,有學者強調把“實踐”範疇提高到“本體論”的高度來認識,在這些學者看來,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範式 ,採用傳統哲學中的物質精神(即心物)兩極對立的敘事方式 ,沒能體現馬克思主義哲學在哲學史上的革命性意義  ,只有把“實踐”範疇提高到本體論高度的實踐唯物主義敘事方式 ,才能體現馬克思哲學對傳統哲學的超越  。比如 ,楊耕在《北京社會科學》(1998年第1期)發表的《“實踐唯物主義”的由來及其與“辯證唯物主義”的關係》中提出 ,“實踐唯物主義不僅是一種實踐觀  ,更重要的是一種世界觀” 。需要說明的是,即使是堅定支持馬克思主義哲學就是“實踐唯物主義”的學者,對實踐唯物主義的建構邏輯的理解也不盡相同,比如,陸建傑在《學術研究》(2010年第12期)發表的《爲“實踐唯物主義”再辯護》中提出 ,“什麼‘實踐本體論’、什麼‘實踐人道主義’、什麼‘實踐生存論’,均被刪除‘實踐唯物主義’的唯物主義’後綴,離開了馬克思哲學的基本立場,不能看作是對馬克思主義哲學的正確概括”。這就是說 ,陸建傑雖然是堅定的實踐唯物主義範式的維護者 ,但不同意把實踐置於本體的高度。基於以上的這些原因,我們認爲,僅辛敬良的《馬克思主義哲學導論——實踐的唯物主義》教科書最爲接近“實踐唯物主義”範式,因爲辛敬良教科書的四編內容均以實踐作爲邏輯前提 ,它的第一編是“馬克思主義的實踐觀”,第二編是“以實踐爲中介的自然過程” ,第三編是“以實踐爲本質的社會歷史過程”,第四編是“以實踐爲基礎的意識和認識過程” 。

                                                          從“主客統一”的認識論出發的“實踐觀點的思維方式”範式 。人類把握世界的方式有多種 ,從某種意義上理解 ,這種把握方式又可稱之爲思維方式  ,其中就包含哲學思維方式。在高清海先生看來 ,哲學理論最重大、最根本的變化,不是“世界觀”的變革 ,而是哲學思維方式的變革,因爲“不同的世界觀表現的主要是人們對待世界的態度、看待世界的方式、理解世界的觀點的不同 ,這在實質上就是對待世界和事物的哲學思維方式” 。馬克思主義哲學能夠作爲中國社會的意識形態 ,從哲學史的視角理解 ,必定是馬克思主義哲學超越了在它之前存在的哲學思維方式,這種超越高清海先生稱之爲馬克思實現了思維方式從傳統向現代的哲學轉變,即當今中國馬哲界稱之爲的馬克思的哲學革命 。之所以是轉變和革命,是因爲“馬克思和恩格斯確立了實踐觀點,爲人類認識提供了一個全新的思維方式,並由此實現了哲學理論的革命性的轉變……這就是自覺地運用科學的思維方式去觀察和處理各種問題的時代” 。如何反映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實質——實踐觀點的思維方式,如何把馬克思主義哲學的這一實質中國化、大衆化,高清海先生極力主張進行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體系的改革 ,走哲學創新之路,改革的前提就是否定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的模式 ,因爲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用以批判舊哲學的那個思維方式,恰恰就是傳統哲學用以建立他們世界觀理論的哲學模式,高清海先生稱之爲從兩極對立出發追求單一絕對本性的思維方式即“本體論化”模式。高清海先生主編的《馬克思主義哲學基礎》以“實踐觀點的思維方式”爲背景,以破解“本體論化”模式反映的“主客體二分法”的思維方式,從主客體統一的認識論邏輯出發,構築了全新意義上的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體系 。之所以說高清海主編的教科書體系是全新的 ,在於該教科書的邏輯結構已擺脫了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體系的左右 ,從第一篇的“意識與存在的關係——認識的基本矛盾”、第二篇的“客體——世界的統一性和多樣性”、第三篇的“主體——人作爲主體的規定性及其主體能力的根據和發展”  ,第四篇“主體與客體的統一”,基本找不到傳統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的影子 。目前爲止  ,“實踐觀點的思維方式”的教科書範式,迄今只有高清海先生的《馬克思主義哲學基礎》  。

                                                          從“思想主題”的內涵出發的“歷史唯物主義”範式。許多以《歷史唯物主義教程》(如辛敬良1985年版)、《歷史唯物主義原理》(如趙光武1982年版)等命名的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 ,雖然以“歷史唯物主義”命名,但並不是我們這裏所指代的“歷史唯物主義”範式  ,因爲這些教材的體系並沒有改變“物質本體論”的邏輯,從根本上看,依然是從物質本體論出發的“辯證唯物主義與歷史唯物主義”範式 。本文所指代的“歷史唯物主義”範式,就是指把歷史唯物主義作爲一種哲學 ,而且就是馬克思主義哲學的代名詞 ,比如孫正聿先生、鄒詩鵬先生等都認爲如此。在鄒詩鵬先生看來 ,“從馬克思哲學的存在論性質看 ,應當把馬克思主義哲學標示爲唯物史觀或歷史唯物主義 。馬克思在存在論問題上最根本的突破及其貢獻 ,就是把傳統的哲學基本問題即思維與存在的關係問題,轉換或提升爲社會存在與意識的關係問題 ,並把社會存在決定意識確定爲對哲學基本問題第一個方面的解答——這正是歷史唯物主義的第一條原理”。但也有許多學者反對歷史唯物主義就是馬克思主義哲學的代名詞  ,比如,沈湘平先生、陸建傑先生等。在沈湘平先生看來,“在馬克思和恩格斯的原初語境中 ,唯物史觀不是一種哲學,而是一種歷史觀、一門實證科學 ;馬克思學說有自己的哲學‘但它既不是歷史唯物主義 ,也不是辯證唯物主義’;‘唯一的’歷史科學使得唯物史觀成爲可能 ,但它不是通常意義上的哲學”。儘管把馬克思主義哲學理解爲歷史唯物主義的聲音很強烈 ,但作爲“歷史唯物主義”範式的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嚴格意義上並沒有出現,勉強有所接近的也就算趙家祥1999年版的《歷史唯物主義》 ,因爲該版的邏輯起點是“人”(第一編是“人·自然·社會”),結論還是“人”(第六編是“人的本質和人類解放”),實現了以“人的觀念”邏輯對“物質本體論”邏輯的取代 。

                                                          有學者認爲,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的範式還有“實踐人本主義”範式、“實踐人道主義”範式等 ,但我們並不認可 ,因爲論述或論證馬克思主義哲學就是實踐人本主義、實踐人道主義的論文、著作的確存在,但以實踐人本主義、實踐人道主義作爲解釋原則的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並沒有形成 。

                                                          三、評價與批判: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範式演變的方向

                                                          哲學家論證邏輯的不同,導致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體系百花齊放。從邏輯與歷史的意義看,這一百花齊放具有的思想史意蘊和現實意義是巨大的;從教科書廣泛傳播馬克思主義哲學的需要看 ,則有着不利於人們對教科書進行選擇的困難。而後者,即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時代化、大衆化又是教科書存在的意義,因此,應該試圖對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進行評價與批判 ,以便能更好地發現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可能存在的問題,從而有效地引導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的演變。

                                                          對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進行評價的前提和最大的理論困難在於評價標準的確立 ,在我們看來,影響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演變方向的評價標準 ,至少有四個方面。第一,是否與改革開放的時代進程相適應。按照唯物史觀的觀點 ,任何社會狀態都處於發展之中 ,因此 ,作爲思想中的時代的哲學也要處於不斷的變革之中。從中國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來看 ,雖然中國社會長期都處在變革之中,但當今時代與其它時期相比,差異十分巨大 ,許多領域之中的新情況、新問題,馬克思、恩格斯、列寧等的文獻中都沒有論及,而這些新情況、新問題,人們又必須回答,比如人們熟知的“社會主義”與“市場經濟”的關係問題等 。對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而言 ,回答“社會主義”與“市場經濟”的關係是它的基本責任,因爲人們要用教科書的理論武裝自己的頭腦。第二,是否體現改革開放以來馬克思主義哲學研究的學術成果 。改革開放以來  ,在學術研究領域出現的不僅僅是“百花齊放”,還有“百家爭鳴”  ,而且爭鳴不僅僅反映在其它學科 ,也體現在作爲中國主流意識形態的馬克思主義哲學思想之中。前文提及的對教科書體系的理解,有許多學者以“實踐唯物主義”、“歷史唯物主義”、“實踐觀點的思維方式”、“實踐人本主義”來替代“辯證唯物主義和歷史唯物主義”。雖然這些成果的理論價值和歷史貢獻,還有待檢驗 ,但毋庸置疑 ,馬克思主義哲學研究取得了許多重要的學術成果。作爲體現“時代精神”的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 ,理應反映這些以“時代精神”的名義面世的研究成果。第三 ,是否反映當今中國整個哲學界的學術成果 。馬克思主義哲學雖然是中國社會的主流意識形態 ,但它既不是凌駕於其它思想形態之上的思想霸主,也不是封閉的自我發展體系 ,相反,它是一個開放的體系 。衆所周知 ,中國整個哲學界的學術成果 ,尤其是研究中國傳統哲學的學術成果 ,根植於深深地烙印在了中國人民思想深處的思維方式和思想形態,對教科書的意義不容忽視。換言之 ,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的教科書,一定要體現中國思想界的學術成果,教科書只有體現了反映在中國哲學界學術成果中的這些思想 ,才能更好地展現中國人民熟知的思維方式。第四 ,是否接軌世界哲學的研究成果。亨廷頓認爲世界有八種文明 ,即中華文明、西方文明、印度教文明、伊斯蘭教文明、日本文明和東正教文明等六種現代文明 ,以及拉丁美洲文明和非洲文明兩種可能的候選文明 。從歷史唯物主義的地理環境論觀點看,這種按地域產生的文明永遠都有存在的意義,但我們不能忽視的是,“全球化”伴隨着科學技術的高速發展  ,已經越來越不是意識,而是現實 。也即是說,一定會產生一種具有全球共識的“包容性文明” ,在我們看來  ,當今世界交往的許多共識就從屬於“包容性文明”。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能否體現這種“包容性文明” ,是馬克思主義哲學是否實現時代化的體現 。

                                                          基於以上對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評價標準的四個判斷,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存在的主要問題也分爲四個方面 。第一 ,誤把“現象”作爲“現實”:教科書不能真實展現時代精神。“凡是合乎理性的東西都是現實的,凡是現實的東西都是合乎理性的”,“現象”是理性的(或現實的)東西顯現出來的無限豐富的形式、形態,存在有“時間性的瞬即消失的假象”。在改革開放的中國社會,許多現象有待於人們利用哲學的思維方式展開理性的論證,比如,如何界定“資本運作”與“傳銷”的界限及不同 ,如何區分“宗教信仰自由”與“取締法輪功”的本質所在 。比起廣播、電視、報紙等的反應,目前的教科書對這些爭論性的敏感性問題要麼迴避,要麼缺乏有說服力的論證。第二 ,講壇哲學與論壇哲學分離:教科書遠離現實生活世界。隨着科學技術在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事業中重要性的日益增加,文化階層成爲了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的中堅力量 ,但不論文化階層的人們是否信奉馬克思主義 ,文化階層的成員都或多或少受過一定程度的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影響。從目前的學校教學(即講壇哲學)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的講授 ,幾乎是圍繞教科書的課件進行,而從教科書的規劃、設計、寫作、修改、出版,再到學校的課堂,要經過相當長的時間,講壇哲學的許多思想已經不能涉及變化較快的中國社會——現實生活世界。因此,講壇哲學應當體現論壇哲學的論證思維,即密切聯繫實際 ,展開充分的邏輯論證 。第三,神話中國傳統哲學:教科書獨立於中國思想界之外。人類雖然進入了21世紀,中國社會的狹隘的民族主義依然有一定的市場,而馬克思主義的理論從它創立之初,就是反對狹隘的民族主義的 。從文化的意蘊看 ,中國目前的狹隘民族主義表現爲對傳統中國文化的神話 。值得反思的是 ,現在有許多人、甚至一些大學把已經被歷史否定的“儒家文化”視爲“國學” 。從目前來看 ,中國社會的國學只能是馬克思主義理論 。也即是說 ,教科書不反映中國傳統哲學是不正確的,但現在的一些教科書盲目(無原則)增添中國哲學的內容也是不可取的。第四 ,膜拜西方哲學:教科書不能體現世界哲學前沿。如果說改革開放初期 ,哲學界要趕快補課——翻譯大量的外國哲學著作,人們必須讀黑格爾、海德格爾、胡塞爾的作品 ,但改革開放三十年後的今天 ,中國社會(包括中國哲學界)的許多人依然把黑格爾、海德格爾、胡塞爾等作爲西方哲學的代表、甚至全部 ,這是對西方文化簡單膜拜的後果 。最大的危害就是,混淆“時代精神” ,即這些資本主義制度維護者的思想家的思想 ,體現的只是“金融資本時代”的時代精神。當然  ,馬克思是不同的,他可以視爲我們的同時代人 ,因爲馬克思和我們一樣 ,反對資本主義制度。

                                                          發現了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存在的問題 ,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改進的方向就顯得十分清晰。首先 ,要以實現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時代化、大衆化作爲教科書導向。從現實功用的角度看,沒有任何一種形式的馬克思主義哲學的教育 ,比教科書對馬克思主義哲學的普及更加可能 。換言之  ,只有保持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時代化、大衆化的導向,才能保持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的旺盛生命力。其次,要以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的真實哲學意蘊作爲教科書原則 。無論是在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的書寫,還是在馬克思主義哲學的學術研究中,一個十分突出的問題就是“非法引用”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著作的問題 。所謂“非法引用”,就是指斷章取義的理解馬克思的語言。比如,馬克思在《德意志意識形態》中的一段關於“共產主義社會”的描述——“在共產主義社會裏……上午打獵 ,下午捕魚,傍晚從事畜牧 ,晚飯後從事批判” ,許多人經常引用,並以此說明共產主義的荒謬 。在我們看來 ,這就是“非法引用”,因爲馬克思的上述語言只是佐證“在共產主義社會裏,任何人都沒有特定的活動範圍,每個人都可以在任何部門內發展” 。所以,教科書只有能夠體現出馬克思主義經典作家的真實哲學意蘊,才能更好地實現馬克思主義哲學中國化、時代化、大衆化。第四 ,要以“宏大敘事”的理論氣魄作爲教科書的精神支柱 。伽達默爾說 ,“20世紀最隱蔽而又最有力的基礎是它對任何獨斷論,包括科學獨斷論所持的懷疑主義”21 。許多學者因此判斷 ,傳統形而上學就是獨斷論、就是“宏大敘事”。我們認爲 ,不能簡單地把宏大敘事與傳統形而上學等同在一起,傳統形而上學只是誇大了“絕對真理”的意蘊 ,否定傳統形而上學並不能因此否定絕對真理,即宏大敘事的理論追求 。尤其是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科書,如果不承認絕對真理的意義,就失去了大衆化的必要 ,即喪失了作爲教科書的價值 。